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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2棋牌网址·难忘曾经埋粪的那些日子 西坪刘明强

作者:匿名 2020-01-09 15:09:29 点击:4959

新2棋牌网址·难忘曾经埋粪的那些日子 西坪刘明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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埋 粪

刘明强

埋粪是一个庄农人一年四季的活,从来都不间断,不管是倒立着的生地里,还是沟底的碾台下,抑或是远在天边的李家窑,都要埋粪。

我们当地没有下水道,只有旱厕所,家家都有个粪坑子,人和畜类的粪尿一律都进粪坑子。攒起来的这些粪尿只有提前担进地里,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才能称之为农家肥。

担粪前从粪坑里舀出稀粪的过程是担粪过程中最痛苦的一环。经过日久天长而密闭发酵的粪尿,一打开粪坑盖子,要是你瞌睡,立马就能让你神清气爽;如果你生气,立马让你知道喜怒哀乐并没什么要紧。反正是以赶紧舀满粪桶为盼,逃离粪坑为好。

最开始埋粪的时候,和抬水一样,我和妹妹抬一桶或者一夵子,父亲担一担。直到我能担起一担半干不湿的驴粪,才开始担粪。不过这时候的担粪也仅限于驴粪,稀粪还是担不起。除了担,我往往还会借林林家的推车子推粪。有时候嫉妒骡子闲着,就把它拉出来,装两袋子粪,让骡子驮到地里,我只负责拉缰绳。不管是抬粪,担粪,推粪,还是驮粪,只要折腾到地里,剩下的埋粪就是父亲的了。

到地里一放下粪担子,父亲把肩上的铁锹拿下来,蹭地一下插在地上,长出一口气,就开始埋粪了。要是地里有田禾,怕损坏田禾,粪要埋在地的最靠墙,要是地里没田禾,那就要先目测粪堆子之间的距离,这个距离以扬粪能扬到的半径为依据。

瞅准了埋粪的地点,先在地上用铁锹铲起土泉,在土泉上面,铺上一层干驴粪或者炕灰。这时候提起稀粪桶,慢慢往这“泉”中倒稀粪,倒一点,停下来用铁锹搅拌一下,以防稀粪外流或渗到土泉下面的地里造成浪费。在这种慢慢的搅拌之中,稀粪一点一点和干驴粪,炕灰和在一起,由稀变稠,最后,地上的土泉被稀粪所吞噬,稀粪也被土泉所包裹,变成了一个结实的粪堆。这还没完,这粪堆怕被风吹干,稀释了粪的肥力,外面还要苫一层细土。苫土的过程是整个埋粪中具有“艺术气息”的步骤。每当苫土,父亲总是猫着腰,一边围着埋好的粪堆打转,一边用铁锹铲土往粪堆上苫,不光要苫土,粪堆不圆的地方还要拍打的圆圆的才好,直到苫的不留一点缝隙,圆的像个锅底才算是埋完了一堆粪。

父亲是个非常裕细的庄农人,他对每一项庄农上的事都做的极为认真,埋粪也不例外。要是去刚下过雨的湿地里埋粪,为了不让湿土吸收干粪的肥力,必须在埂子上铲干土。不管埋粪的地点距离干土的地点多远,找不到干土,父亲是不会埋粪的。他也绝不会把粪埋在低洼处让水冲刷。

有时候担粪到了地里,为了锻炼我,父亲会让我埋粪,这时候我是能推辞就推辞,万一推辞不掉才战战兢兢地埋粪。你或许会说一堆粪倒在地里不就完了吗?可是父亲不这么想,他认为一担粪那么老远从家里担到地里,不光不能随便埋而浪费,更不能让别的庄农人说这粪埋的难看。重压之下的我也学着父亲埋粪的样子掏个土泉,倒上驴粪,可是往里面倒稀粪的时候,由于力气小,没控制住,一下子就把一桶稀粪倒完了。顿时,那驴粪垒起来的虚土泉瞬间被稀粪冲的土崩瓦解,稀粪冲破土泉四散流开了。看到这里,父亲再也不能忍耐,立马夺过我手中的铁锹,一边骂,一边开始收拾残局。

有时候一开始照猫画虎看起来也挺在行,可是谁知道在倒掉最后的稀粪的时候却出了岔子。依照父亲的习惯,为了把粪桶中的稀粪倒干净,最后还要把粪桶在粪桶梁上磕两下,我每次不是忘了就是嫌脏而不磕,一直看着的父亲脸色立马晴转多云,甚至训斥一番。往粪堆子上苫土的时候,也不能过多铲土,土多了粪堆子看起来大,扬粪的时候却成了负担,这一环节我也经常“失手”。

埋好粪,还要刷铁锹。一个庄农人利落不利落,庄农收拾的怎么样,从一把铁锹上就能看的出来。要是他的铁锹经常锈的黑堂堂,使尽全力还插不到土里去,那他肯定就是个邋遢人;要是铁锹平时就擦得铮亮铮亮,能当镜子使,那他肯定是个麻利人。这不,刚埋完粪,勤快人就会立马拔下一把干草,将粪土僵住的铁锹里里外外刷的干干净净,和埋粪前一模一样,这样的铁锹,用多少次都铮亮如初。邋遢的呢,管你呢,扛起就走了。长此以往,他的铁锹就锈成了个死铁板子,再也不能用了。

当父亲外出的时候,我会带着弟弟们埋粪。这时候虽然也有稀粪流出土泉的紧张,可是毕竟父亲不在跟前,想怎么埋就怎么埋,要是不想埋,图个简便,直接在地里挖个坑,把粪倒在坑里了事。我以为就是一堆粪,既然埋在地里了就算完了,为了以假乱真,我还在地面上照葫芦画瓢地堆了个圆圆的土堆。可是当下次父亲从地里埋粪回来的时候,肯定会大骂一顿。原来细心的父亲怕我糟蹋了粪,挖出来又重新埋了一遍。

现在的人埋粪要比以前轻松很多,开了路,家家都有车,用到肩膀的地方少之又少。我上高中的时候,庄里只有父亲一个人还在担粪。那时候我会天真地想,等我挣钱了给父亲买辆三轮车,让他拉粪,而不再是担粪,却很少想到自己挣钱了不让父亲再种地。后来,细细一想,即使考上了大学,我毕业之后挣了钱,父亲已经六十多岁,还怎么开车啊?再后来,当我想到我挣钱了不让父亲种地的时候已经为时太晚了,他已经不能种地了,也不能担粪了。这次,一辈子没离开粪担子的他,真的是在有生之年粪担子下了肩。不过等待他的并不是他裕细了一辈子所换来的土地的回馈,而是五谷不能下咽的灾难性的痛苦。我只能说:是土地亏了父亲,父亲并不曾负了他侍弄过的每一寸土地。

作者简介:

刘明强,男,1989年生于甘谷西坪。风水设计师,包括建筑风水,办公室风水,居家风水,墓葬风水。热爱《周易》,创办“大象易学”学堂,专业《周易》预测。